Saturday, August 1, 2015

青永屍:你討厭甚麼政治?

文章轉載自墳場新聞 20157

不少香港人會口稱「我討厭政治」。社會在這個口號下,大家也漸漸對政治充耳不聞。

事實上,你是討厭甚麼政治呢?你討厭使黑金那些髒兮兮的交易?你討厭那些官商勾結的利益輸送?你討厭官官相衛的庸官風氣?好的。這些都是政治。但這些是牽涉操作的,就是你看《選戰》、看《House of Cards》看的那些津津有味的政治操作。我們是一介草民,你當然可以討厭這些沒有道德,只講利益的政治。

但如果你說,你討厭巴士車費太貴、你討厭過海隧道塞車、你討厭地鐵太迫,你這次沒資格說你討厭政治了。因為,這些都是和你相關的民生事情。你是有份去參與的。孫中山認為,「Politics」譯成「政治」,有三種意思:「一個是國政,就是政府中所行的國家大事;一個是黨爭,就是政黨中彼此所用的詭謀;一個是說是非,就是像以前所舉的家庭是非之例。」你可以討厭黨爭,你可以討厭是非,但你不能討厭國政。

分清楚,做詭謀、做談判時、玩這些只講利益的政治時,你是可以有潔癖,覺得這些東西十分可惡,不親手參與的;就好像你覺得掃地骯髒,就請人代勞。你的不參與,可以是潔身自愛、可以是明哲保身。但是,國政層面的東西,事情是貼身的,就好像你的鼻孔癢癢,能假手於人找人代挖嗎?在國政層面,裝潔身自愛、裝明哲保身,這是自私、是愚昧。那些和你如此貼身的事,你能靠誰幫你搞呀?你不喜歡和政府談判,甚或你不關心政府如何選出,這些問題你可以留給代議士來做。

不過,找代議士之前,你都得看看那些代議士能否發揮作用呀。陽間香港立法會既有功能組別、又有分組點票,就算那代議士多能幹,他們都不能在議會代你掃乾淨你不喜歡的事呀。


在這兒,根本沒有道德高地,你參與政治也好、不參與政治也好,世界的卑鄙一樣會玷污你,政制一日未完善、機制仍舊不合理,你都不能迴避。

Tuesday, July 14, 2015

林卓廷:圍標是怎樣煉成的 (二)

文章轉載自蘋果日報 2015年7月13

我在去年331日於《蘋果日報》發表〈圍標是怎樣煉成的〉,講述樓宇維修圍標集團的勾當,事隔一年多,近日廉署起訴一名圍標集團骨幹,是近年首宗,案件涉及超過四千萬元賄款,令反圍標運動似乎見到一絲曙光,但梁振英在立法會對圍標問題的冷漠態度,令我不禁倒抽一口涼氣,決定撰文講述政府如何縱容圍標,任小業主遭圍標集團魚肉。

兩年前當我首次公開圍標黑幕後,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和廉署防貪署的高層都否認圍標問題嚴重,指有關圍標的投訴是揣測性,並無實據支持,因此檢控數字極低。其實,當我在廉署服務時,圍標問題已經失控,我離開廉署重返民主黨後,圍標情況更令人髮指,天價工程屢破維修金額紀錄,令小業主蒙受極大損失。我肯定無論廉署、房協或市建局多年來對圍標問題都是心知肚明,因此政府否認圍標問題的嚴重性,誤導甚至欺騙公眾,無視小業主苦況,實在極不負責任。由於政府無心亦無力打擊圍標,於是採取董建華式「唔講就唔存在」策略,埋首沙堆,因此多年來政府對圍標問題從未進行公眾教育宣傳,令公眾難以識破天價工程原來由圍標集團一手操控。

民政署懶理法律漏洞

警方亦責無旁貸!黑社會是圍標集團核心,多年來不法之徒以刑事恐嚇、刑事毀壞、甚至嚴重傷人的手法,排除維修業界的競爭者,迫使質疑工程的小業主收聲。對於小業主的舉報,警方往往輕視案件的嚴重性,去年翠湖花園的小業主收到劉進圖被斬的封面報道、附有家人照片的恐嚇信、警方居然指無恐嚇成份,就是「最佳」例子。直至反圍標大聯盟到警察總部抗議,警方才開始重視圍標勾當的刑事罪行。

談到民政署,小業主衝口而出,往往都是一個字──廢,因為民政署就《建築物管理條例》並無執法權,法例亦無罰則,淪為「冇牙老虎」,民政署多年來甘心「冇牙」,少做少錯,業主質疑法團或管理公司違法,民政署只會公式地建議小業主自行入稟土地審裁署,自己出錢和自己法團打官司。屋苑管理往往涉及複雜和龐大的利益,民政署居然聘請兼職人士(不少是學生)代表民政署出席業主會議,做兼職紙板「官員」,實在荒謬。《建築物管理條例》一直千瘡百孔,民政署一直「時運高,睇唔到」,難得修例,只是小修小補,迴避法例的核心問題,堅持不會懲處蓄意嚴重違反《建築物管理條例》的害群之馬。

屋宇署負責樓宇質素安全,於是不斷迫令業主維修,提供貸款有如黃大仙有求必應,無論維修費用如何不合理,屋宇署都會慷納稅人之慨批出貸款,因為業主如無力還債,政府大可將其物業釘契收回公帑。這方面,房協和市建局則較屋宇署「審慎」,他們會審閱維修金額,然後跟業主說,貴屋苑收到的標價較他們的估價高若干,並叫小業主就價錢和技術問題諮詢屋苑聘請的顧問公司,雖然房協和市建局清楚知道不少顧問公司往往是圍標集團的核心,亦是專業敗類。

日前,民建聯主席李慧琼和梁振英在立法會「扯貓尾式」答問「垃圾問題」,梁其後解釋由於「垃圾問題」涉及多個政府部門包括食環署和海事署,因此要出動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統籌處理「垃圾問題」;同一答問會,當梁振英被民主黨胡志偉問及會否接納反圍標大聯盟和測量師學會的建議,成立樓宇維修監管局打擊涉及多個政策的圍標問題,梁振英拒絕並反叫議員支持成立創科局,很明顯,這個政府視「垃圾問題」比圍標問題更為急迫或更影響公眾利益。


各位市民,以上就是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

Sunday, June 21, 2015

沈旭暉:緬甸的「賤民」:羅興亞人的悲歌

文章轉載自信報 20156月20

本欄昨天提及,昂山素迴避緬甸國羅興亞人(Rohingya)受逼害的現狀,遭國際媒體抨擊,被視為言行不一。究竟羅興亞問題演變下去,會變成怎樣?

羅興亞人信奉伊斯蘭教,混有阿拉伯、突厥、孟加拉、緬甸血統,在緬甸屬宗教弱勢,也比其他源自本土的少數族群孤立。其實他們早在16世紀就散居於緬甸、孟加拉,而緬甸在19世紀才成為英國殖民地,但國佛教徒堅稱羅興亞人是由英國引入的異教徒,硬要把羅興亞人跟昔日殖民統治拉上關係。因此,羅興亞人多年來受佛教徒打壓,也不獲其他民族尊重。

即使緬甸在2011年進行民主改革、媒體開放,各地自治程度有一定保障,但宗教種族問題未有改善,2012年更爆發了針對羅興亞人的大規模種族屠殺。當時一群羅興亞人被指姦殺一名女佛教徒,佛教徒大舉破壞、燒毀羅興亞村落報復,殺死數以百計羅興亞人。

緬甸政府不但未有保障羅興亞人權利,更在制度、法律上存在不少歧視。緬甸官方認可的「受法律保障少數民族」共有135個,羅興亞人卻被排除在外。更甚者,緬甸政府根本不承認羅尼亞人的公民身份,不少羅興亞人都沒有有效緬甸身份證。雖然不能直接類比,其地位已教人想起從前印度的賤民。

一個「國際緩衝區」的成型?

2012年衝突後,緬甸政府在當地成立了一個處理羅興亞人事務的委員會;諷刺的是,委員會成員無一人是羅興亞人。該次衝突令十四萬名羅興亞人被逼搬到分佈在緬甸各地的難民營,難民營卻是另一惡夢的開始,不但環境惡劣,甚至有軍警帶頭搶奪財物,又強迫羅興亞人作奴僕。為防止羅興亞人的數目上升而影響管治,緬甸政府制定了一系列的政策,例如只容許羅興亞婦女生下兩個子女,懷有第三胎的婦女必須進行墮胎手術。種種情況令羅興亞人苦不堪言,部分人甘冒生命危險渡出國,上個月就有大量羅興亞人坐船逃到泰國、馬來西亞、印尼等鄰國。然而,各國為免得失緬甸,都拒接收難民。

緬甸大選在即,昂山素為免得失國佔大多數的佛教徒,多次迴避羅興亞人議題,其發言人指他們「只是由孟加拉移居到緬甸的一群人」,令羅興亞人十分反感,問平時打着民主和人權旗幟的昂山去了哪裡。向來與昂山關係友好的達賴喇嘛,早前開腔呼籲昂山關注羅興亞人,然而在現實政治主導下,期望任何緬甸領袖解決問題,短期都不太實際。

其實這樣發展下去,對緬甸是一大隱憂。羅興亞人走投無路,只能訴諸激進,而一旦緬甸和任何大國鬧翻,羅興亞人都能成為應。現在聯合國稱他們是「世上最受迫害的其中一群」,這標籤足以令羅興亞問題被國際干涉,乃至仿效其他戰亂國家成立保護區。那時候,緬甸境就會出現國中之國。這未出現,不過因為世界各國都在觀望緬甸完成民主化後倒向何方,但一旦明朗化了,羅興亞就會成為輸家的棋子,那時候更無寧日了。

小詞典:Burma/Myanmar

緬甸原稱Burma,源自境主要民族緬族。1989年由軍政府改作Myanmar,因為官方論述強調緬甸作為一個民族多元國家,國共有135個民族,政治正確應叫「Union of Myanmar」,以避免「大緬族主義」。聯合國以及不少國際組織、傳媒都跟隨緬甸官方,以Myanmar改稱緬甸,但由於軍政府長年實施高壓統治,不少緬甸人只承認Burma作為國名,認為Myanmar象徵軍方政權。



Thursday, June 4, 2015

鄭立:當高牆以雞蛋保護自己時

文章轉載自鳴人堂 20156月3

村上春樹有一句話,是經常為社運青年所引用的,這句話是,「在雞蛋與高牆之間,我永遠站在雞蛋這一方。」代表的是,在面對強權與弱者之間,村上春樹永遠是站在弱者這一方。

雞蛋和高牆只是比,雞蛋比的是沒有組織,脆弱,貧困,一擊即碎的社會弱勢者們。高牆則是高度組織化,富裕,環環相結並有大量後路的既得利益者們。而不是真正的雞蛋和磚頭,弱者對抗強者,我們有一句很好的成語可以用,叫作「以卵擊石」,可見大家的力量有多懸殊。

這個法,是合乎正義的,自然地也大受歡迎,廣為引用。這件事的確很精確的描述一個關心社會的人,正常會做的事情,就是站在弱者的一方,撥亂反正,對抗不公義與強權。他們會以雞蛋的角度,去看問題,而以雞蛋的角度去看問題的話,問題似乎是這麼簡單的。只要有勇氣,就能做到了。而多些人像村上春樹一樣願意站在弱者一方,似乎世界就會進步,公義就會得到伸張。

畢竟,站在雞蛋一面的人多了,高牆的確就有被動搖的可能性。可是既得利益者,並不是真正的磚頭,他們也會思考,也會弄出防止太多人站在雞蛋那一邊的方式。為的就是防止高牆所包圍的利益,受到威脅。

因為村上春樹這句話,裡面有一個問題,是沒有解答的。在雞蛋與雞蛋之間,你要站在哪一方?也就是,弱者之間衝突起來的話,那要怎樣辦?可想而知,大家是站在正義與保護的立場,才站在雞蛋一方的。所以,可以假定這些人大部份都並不會願意打破其他雞蛋。
那麼,如果在高牆的那邊,鋪上一層雞蛋呢?

當你的雞蛋對抗高牆時,雞蛋會先擲中的並不是高牆,而是高牆外的雞蛋,你的雞蛋粉碎,牆外的雞蛋也被破壞。然後高牆又會補充一隻新的蛋。當然更可能的是,面對那個被雞蛋保護著的牆,你完全不願意下手對抗。

對應到現實,如果既得利益者他們把弱者的權益,跟自己的相綁,一旦自己利益受損時,那些相綁的弱者會損失更多。那麼任何威脅他們利益的人,實際上也在威脅其他弱者的利益,不僅可以用來攻擊抹黑這些挑戰者,更可以引起一群弱者反過來保護自己。這一個方式,才是現實常用的。而這就是雞蛋高牆問題裡最難解的部份:高牆用雞蛋保護自己,強者用弱者當護盾

在戰爭時期,就有這樣的作戰方式,將老弱婦孺,放在部隊的前頭。強迫他們衝鋒,而自己的部隊在後跟上。敵軍便陷入進退兩難,因為不願意對衝在前面的百姓開火,一旦開火,就會被冠以屠殺百姓的罪名。但是不開火的話,後面被這些人質掩護的敵軍又會進攻過來,這招是非常有效。

戰爭時是這樣,但只能用在戰爭嗎?不是,在經濟的世界,最好的例子,就是房貸
富有的人屯積了大量的房地,能從收租和資中取利。而窮人則只有少量或者沒有房地,理論上,窮人應該樂意看著房地的價格下跌,使他們有辦法更輕易的負擔居住問題,對嗎?但偏偏現實並不會這樣。

一個窮人,自然沒能力一次過買下房子,但是他可以做房屋貸款,使他能借一筆他可能一生都沒想過借,這麼大筆的錢,把房子「買」下來,不過必須定期還款,還不出來的話,房子就會被收掉。借錢的時候是根據房子當時價借的,自然地,借了房貸的人已經上了船,也只好期望房子的價也能升上去。

這樣的條件下,一個窮人就從本來能從房市下跌中受益的人,變成了受害者了。雞蛋就是這樣,和高牆綁在一起。當另一些雞蛋希望房價跌時,這些雞蛋則希望房價升,不然他們會陷入很大的困境,最後,高牆不必任何話。因為雞蛋和雞蛋之間,已有尖的衝突

幾乎每個高牆,都學會了怎樣在自己外面,包一層雞蛋。這些早已不是個別例子,而是變成了一種常態的結構了。

當然,對於義無可顧的站在高牆一方的人而言,這很好,不用想太多。只是,如果你主張的,正是在雞蛋對抗高牆時,站在雞蛋一方。那麼,你要怎樣面對那些以雞蛋保護自己的高牆呢?

在引用村上春樹這句話之前,也許該先想清楚這個問題。


Sunday, May 24, 2015

鄭立:邏輯盲

文章轉載自明報 2015523

一直以來,我們都是在用「識字率」去判斷教育問題以及成果。過去有所謂「文盲」的問題,也就是不識字的人,而提升識字率就是解決文盲問題,讓他們識字,能看懂路牌、明珠台的字幕以及懂讀書,去到今天,我們的識字率已經超過九成,這個數字令我們覺得全民的知識水準,已經獲得足夠提升了。

識字之後就怎樣?似乎我們認為,一個人識字、學會了中英數之後,就是該學一技旁身的「專業技術」了,所謂專業技術,簡而言之,就是只有少數人需要懂,大部分人都不需要懂的技能,懂的人提供服務時就收錢,不懂的人需要時就付錢。

解決識字率的問題,我們稱之為「掃盲」——掃除文盲。但是,是否讀書識字,就是明事理的人?

最近看到很多人,薪酬不低、職位不低、教育程度不低,不少都去過海外留學,看起來像是人中龍鳳,但是發表的主張和言論,卻是不合理、自相矛盾、多重標準、不合邏輯的。我們或許可以說這是他們一時之誤,或者刻意曲解,可是更害怕的是,社會上還是不少人覺得似乎很有道理,有些人也許被說服,就算反對的人也很少人有指出,這些說話本身就是不合邏輯的。

這些是自相矛盾的說話,也是假話,懂邏輯學的人能輕易證偽,偏偏我們的社會似乎很欠缺這樣的能力,才會被戲弄到團團轉。

就算你指出那是不合邏輯的,也會有很些人反駁說「你的邏輯不是我的邏輯」,「我有我的邏輯你有你的邏輯」,「你不明白我的邏輯」,「我覺得他很有邏輯」,這類的回應。

立場想法不等同邏輯

不知道是否因為中文有濫用術語的傾向,這些反駁裏面所說的「邏輯」並不是「邏輯學」,而是「立場」或者「思考方式」,我們似乎習慣把這些個人的立場或想法,稱之為邏輯。
會有這種情况,原因很簡單,我們社會很可能大部分人,即使讀了很多書,卻一生都未正式學過、接觸過邏輯學。他們有聽過邏輯這詞語,卻沒有知道它是什麼和怎樣運作的,只剩下一個「邏輯就是合理的好東西」的印象,最終把我已信服了的東西,稱之為「合理」,進而說成是「有邏輯」,其實就人云亦云。

如果不識字的是文盲,那這種因為沒去學會邏輯學,無法用邏輯學對事情辨別是非的人,就是「邏輯盲」,這是沒有貶意的,沒學過就是沒學過,會有文盲大部分時候是因為沒機會受教育,而不是當事人的錯。同樣,會有邏輯盲,也是因為未被教育,而不是那個人的錯。
而我們全民受了教育,所以,不是大家沒讀書,而是讀了書也沒在教。然後我們翻開課本,邏輯大概是什麼時候教的?我印象沒錯的話,就是高中數學裏會有一小的篇章,講一講符號邏輯。之後你不讀上去,似乎這就是你能接觸的邏輯學的全部了,這解釋了為何香港大部分人都不懂邏輯學。因為我們的課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一塊相當的貧乏。
偏偏邏輯就是證偽的學問,一門「找出什麼是錯的」的學問。

換句話說,邏輯對辨別是非上,非常的重要。如果大家都不懂邏輯學,就難以找出事情、言論或者立論的自相矛盾、錯誤之處。討論時也會走向很多雙方都不合邏輯的討論,浪費大量時間,歪曲真理和事實。當一個社會到處都是邏輯盲的時候,則難免到處是指鹿為馬,因為大家都對各種邏輯謬誤沒有概念,沒有分辨明顯假話的能力。

兩個懂邏輯學而願意應用的人,討論是有效率的,因為他們能夠用同樣的方式證偽,就算不小心說錯了話,也很快會被指出,而雙方都會因此而同意。這樣社會才不會陷於無盡的爭論,而能夠更快的得到答案和共識。


若我們的社會連上層都是邏輯盲,自然會遇上瓶頸,阻力重重。從基礎教育中掃除邏輯盲,應該就是解決方法,可是目前根本就沒有任何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