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包容.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包容. Show all posts

Sunday, January 26, 2014

庫斯克訪問徐承恩:香港本土:從何而來?要往哪處去?

文章轉載自明報2014年1月26日

這幾年「本土」、「城邦」、「港中矛盾」、「族群身分」、「左翼 vs 本土」「包容」等討論之激烈程度,是幾年前難以想像的。最初這討論是在網上和社運圈子出現的,後來討論蔓延到主流媒體、政壇,成了社會議題。「香港本土」這個議題,討論很激烈,但參考資料不算多,如果要定一個閱讀清單,也許不易(我知,一定要有《城邦論》嘛)。

「香港是個城邦」這個說法源自陳雲的《香港城邦論》,香港作為城邦,含意是香港有其獨特的歷史、文化、政治地位,有其獨特性和歷史傳承。城邦論一出,彷彿為當時剛萌芽的本土思潮打了一支強心針,大家發現原來香港本土思潮可以有論述基礎的。雖然陳雲的見解不是人人都贊同,但不得不否認,「城邦」的說法打入了很多人的心坎中。

《城邦舊事:十二本書看香港本土史》(下稱《城》)作者徐承恩自稱是第三代香港人、中華帝國邊緣的海洋族群的後代。他上一本著作《精英惡鬥:香港官商霸權興衰史》,以權力網絡分析的研究方法,道出了香港統治階層的變化,書出版於梁氏奪權成功之時,其後的統治階層網絡換班的情况,與書中的分析不謀而合。

庫:為什麼會寫《城》?

徐:寫完《精英惡鬥》之後,發覺很多寫香港歷史的書都不是從香港本位出發,有的是從中國角度出發,有的是從西方角度出發,那些比較值得看的,都是英文書。我想寫一本大家都容易看的香港本位出發的香港史書,我念碩士的時候上過呂大樂的課,覺得他的上課模式可以用來寫書,就是每課選取一本有代表性的書來講某個課題,於是我選了十二本有代表的書籍,分十二個章節來講由開埠至今的香港史。

庫:你寫《城》的時候,想帶出什麼信息?

徐:其實香港人這個族群有其淵源和獨特的發展歷程,與中國大陸有明顯不同的命運歷程。

香港社會=海洋族群+難民遺民

庫:這個不同的命運歷程,是個歷史的偶然?英國人要求的不是香港的話,就沒有了?

徐:其實不是。在開埠之前,其實香港已經存在着一個「海洋族群」,英國人在鴉片戰爭之前已經跟這個海洋族群合作走私,香港本來是個走私基地,要求割讓香港是有其實際考慮的因素。

庫:海洋族群這個概念有趣。這個族群就是香港本土意識的原型?

徐:應該這樣說,如果不是英治,香港以至廣東也只是中華帝國的邊緣,在文化和政治上沒有任何角色。香港開埠之後,在政治上脫離了中國,英國人帶來了教育和新思想,使這個中華帝國的邊緣族群得以發展,香港的買辦階級甚至為中國的現代化運動帶來了不少貢獻。香港族群成了中西文化交流的中轉站,加上不斷接收來自中國的難民和遺民(例如太平天國、清末革命、軍閥混戰),便有了其獨特的角色和身分認同。香港社會其實就是個海洋族群加上難民和遺民的社會。

庫:似乎真的要多謝英國人?

徐:其實開埠初期香港還是十分混亂的,英國人和本地勢力經過一段時間的互動才出現後來的殖民地制度。可以這樣說,因為香港變成了殖民地,多了一度與中國政治分隔的牆,讓她可以有空間發展,形成自己的一套文化。所謂英國人的貢獻這問題,就好像《天與地》裏面林保怡所講那樣,一個政客,你滿足到他的利益,他便順便幫你。

庫:雖然香港得以與中國政治上分隔,但香港與中國政治有沒有關連?

徐:不少四邑歸僑十分支持革命,不少華商支持立憲派和袁世凱。當時香港上層華人社會甚至希望能夠影響中國(至少是廣東)的政治,不過後來孫中山採取聯俄容共政策,才正式與支持他的歸僑族群割裂。

土生土長一代形成身分認同

庫:既然那時候的上層華人社會還是以廣東或中國作為認同對象,那麼最早的香港族群想像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徐:可以這樣說,其中一個重要的階段是省港大罷工。當時香港的華商認為那是廣州政府侵入香港政治的陰謀,所以他們轉為支持港英政府。

庫:香港族群想像是在什麼時候成氣候的?

徐:這種想像最初在華人精英階層出現,到真正出現包括平民的整體族群意識,是在中國赤化之後,很多民國遺民和難民湧入香港,當中國不斷出現政治和社會改造運動的時候,他們在香港慢慢建立族群想像,但很多人還是當香港是暫時的居住地,香港社會尋找自己身分的過程也是搖擺不定的。

香港的本土意識真正壯大,其實是1970年代,那時候香港土生土長的一代長大了,人口結構(demographic)上,他們成了社會的主流,而他們的身分認同也成了社會主流。

庫:我們常常講的六七暴動、粵語流行文化普及、香港節等東西有多大影響。

徐:六七暴動是導致民意轉向的事件。有一個說法叫巴士司機論,那就是香港像一輛巴士,港英是司機,這個司機駕駛態度雖然很不好,但當車上有人發狂威脅司機和整車人安全的話,大家還是會幫助司機的。1967年的時候,香港人還是在食花生,看那些左派如何對付英國人,但後來暴徒的所作所為,令當時的香港人轉向了港英。至於流行文化普及,則是土生土長一代的人口壯大的結果,而不是本土意識建立的原因。另外,香港節的作用其實很有限。

當時的港英沒有進行意識形態灌輸,1970年代開始的經濟起飛、社會福利改善,加上行政吸納政治政策,令香港新生代產生了很強的香港人的意識。

庫:接着就是主權問題和六四事件了。幹嗎會有「民主回歸」這東西出現?

徐:那是大量游說和統戰的結果,目的是要製造有利收回主權的輿論。六四事件,令香港人覺得自己被世界遺棄了,那時候本土的主流想法是要以民主抗共,當然還有大中華的想法,覺得應該爭取民主中國。那時候香港人普遍有倖存者的罪疚感。

難解中港矛盾本土派「膠化」

庫:「大中華」這個字現在成了貶義,一些本土派說他們是大中華__。

徐:現在香港的本土意識,其實當時的民主派正正是這種意識的源頭。他們有民主抗共的本土意識,也有建設民主中國的想像,情感上與中國是藕斷絲連的。

庫:這十多年間興起的那種香港本土意識,其發展過程是怎樣的?

徐:香港的大中華意識和與中國切割的本土意識,如果用台灣的統獨作比喻的話,我們可以說香港社會的「統獨」比例一直都是統大於獨的。就好像以前的台灣一樣,那是直至千島湖事件刺破了台灣人的中國想像,才出現獨大於統的情况。

庫:香港有沒有千島湖事件?

徐:沒那麼明顯。那是個比較長的過程,由2003年開始,自由行政策、中國對香港干預升級,才開始令香港愈來愈多人情感上對中國不滿。從民調數字看2008年奧運的時候,是香港人最愛中國的時候,不同之後中國政府高壓對付地震和毒奶維權者、愈來愈多財大氣粗、人權狀况愈來愈差,才令香港人尤其是年輕一輩的民意逆轉,愈來愈討厭中國。

庫:近兩年出現的本土思潮,「左膠」、「右膠」、「本土」、「自治」、「大中華膠」、「港獨」等帽子四處飛,不同派別的壁壘分明,你有什麼看法?

徐:先前說的民主派,他們的本土論述開了頭之後便無以為繼。本土身分問題變成了香港式的統獨問題,新一代的本土派興起,相對而言,上一代的本土意識便失去了光環。在泛民主派之後興起的本土派其實是天星、皇后、菜園村的保育運動,到了現在他們也變成了舊的本土派了。

庫:原來的社運界被現在的本土派說成是「左膠」了。可是,他們講的是香港本位的保育,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况呢?

徐:那是因為他們回應不到香港的千島湖問題,即是日益嚴重的中港矛盾,例如自由行、水貨、雙非、移民政策問題。Good fences make good neighbors(有好的籬笆才有好的鄰居),上述的問題必須要有一個合理的劃界,才能減輕中港矛盾,但對於左翼的社運界來說,劃界等於階級,大家對於什麼才是好的籬笆有不同的想法。他們愈是迴避這個問題,討論就愈激化,甚至出現「膠化」。

認識歷史擺脫中國

庫:你自稱支持香港本土,在你心目中,香港本土族群的路應如何走?

徐:我會用摩西出埃及的故事作比喻。其實出埃及也是個建立國族的過程,以色列人先是對抗高壓統治,他們出埃及之後,死了一整代人才能進入迦南地。一個地方要自立,要花多長時間才能走上軌道?假如香港能夠在政治上擺脫中國的控制,之後香港人還要花很長時間才可以建立自己的族群意識和質素,才能令擺脫中國後的香港在世界舞台上立足。

庫:這可以如何做到?

徐:這沒有什麼獨門偏方。不過我認為香港人先要認識歷史,香港人欠缺歷史感。歷史發展從來都需正反辯證,香港要建立一套更完整的本土論述,也需要更多辯證。這方面左翼未能有效回應,而廣義的本土派其實也應該有多幾套論述作辯證。

剛才說過劃界問題,其實我們誰也不能迴避這問題——如何劃界才能令香港社會安心,又可以吸引不同地方的移民,移民不應只來自中國,還應該有更多來自其他地區的移民。

庫:這兩年政改問題又到了。香港的民主化由楊慕琦計劃流產到現在,似乎還是「得個桔」,而且在可見將來還是做不到。

徐:如果不是中英談判,香港在1970至80年代,已經開始出現本土意識和爭取社會公義的社會運動。從其他地區的經驗看,如果沒有主權問題,十多二十年之後,香港便會出現爭取民主運動。可以這樣說,香港不能真正做到自主,是時間不對。所謂民主回歸、普選、港人治港,都是騙局。

香港和中國有不同的「生命歷程」,有不同的文化,差異大得像兩個族群。中國對香港的統治,其實只是另一種殖民統治。

庫: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認為自己是香港人、中國人,還是兩者皆是呢?

徐:香港人。

庫:我也是。

問:庫斯克(庫)

教師、博客,《通識我主場》作者

www.facebook.com/kurskhk.net

答:徐承恩(徐),第三代香港人。祖先分別為廣東香山移民、四邑移民及祖籍廣東澄海的新加坡歸僑,都是來自處於中華帝國邊緣的海洋中華族群。於中文大學研究院修讀社會學,研究香港權力精英,並根據其研究撰寫《精英惡鬥:香港官商霸權興衰史》一書。

文 庫斯克

編輯 王芷倫

Sunday, June 9, 2013

白蓮達:本土意識是如何煉成的?

文章轉載自輔仁媒體2013年6月8日

近日,香港掀起打「雲」熱,學者兼文化評論人陳雲根在Facebook 的言論受到各方人士的批評,如果大家只關心他在Facebook的言論,不如好好讀他的著作。 2011年底,他寫的《香港城邦論》出版,各方人士的評論絡繹不絕。支持和反對者皆有。如果真正讀完 《香港城邦論》的人,再對照香港的情況,根本不會胡亂鬧陳雲根,事實上,書中的論點真的能夠經得起考驗。

在英殖民時代,港英政府不會刻意培育香港人有本土意識,回想三十年前,根本無人有這個意識,遑論提出來。就算有,也只流於流行曲歌詞創作層面,例如《香港.香港》、《東方之珠》等,到黃霑寫《問我》,極其量只是個人主義抬頭,並非本土主義崛起。不過,港英政府亦有道義,她提供土壤,使香港學術出版及言論皆受保護,而很多文化和傳統習俗都能保存。

六四事件之後,人心惶惶,移民潮一直持續至九七前後,九十年代是筆者讀大學的年代,創作仍然興盛。當時學院的老師開始思考香港人的身份問題,也是外國學者對香港的文化身份感興趣的原因。幾位老師都用「夾縫」(in-between)這個詞彙,去描述香港人身處的境況,亦有教我們看西西的 《我城》,西西是香港本土作家,《我城》在當時(七十年代)來說乃創新的嘗試。「夾縫」的確突顯了香港人身份的曖昧和尷尬。可是,這只是很表面的理論,到底香港人應該怎樣看自己的身份? 最終無提供很實在的答案。原來,答案必須由香港人自己去尋求,別要他者(The other)給你答案。 因為他者只會給你一個預設的答案(presupposed answer),而當中已有他者的既定立場。

2003至2009年,是本土意識的醖釀期,沙士、廿三條立法、五十萬人上街、拆天星碼頭、皇后碼頭,之後的反高鐵,保衛菜園村等等,本來香港的社運界組織了很多活動去抗爭,非常有建設性,這也是本土意識最熾熱的時候,可惜,沒有人提供論述,抗爭過後,火炬熄滅。

2010年以後,由D&G 事件引發的一連串和香港本土有關的事,香港的政黨無為市民出聲,反國民教育、反對新界東北發展、反雙非、蝗蟲論、反對殘體字、反走私(水貨)客、限奶令、甚至碼頭工運等等,社運及左翼各為其主,他們或許要幫有關人士反對或爭取權益,但他們更希望自己頭上加頂光環,令自己的社運事業長做長有。是的,他們會幫大家罵政府,去遊行、唱k,但過後,大家爭取到甚麼? 反對了甚麼?

 中共在其掌政之年不希望看見香港獨立,但香港自治是必要的,因為當權者仍希望利用香港的優勢和位置抗衡美國。至於本土意識崛起是他們無法阻止的,因為九七後中共收回香港,他們根本讀不通這本寫了一百五十多年的書。 他們以為馬照跑、舞照跳,大家有飯開便行。政權移交後的頭幾年,中共還有些道義。現在則只認錢不認人,當香港人無學位、無工作,子女無奶粉食,無樓住,你說香港人會否跟你拼命? 真正關心香港本土的,是維護香港人權益,為本土抗爭的人,那些叫大家要包容,要以普世價值為本的政治庸才,自己或家人都拿外國護照,香港有事就會同你 「拜拜 」,你還要信他們嗎?

Monday, July 26, 2010

陳雲:民主就是不包容

文章轉載自蘋果日報 2010年7月25日

於選舉制度而言,民主是公開爭逐的場所。政黨可以轉型,政客可以轉軚,但必須自己承擔責任,向不向選民交代因由,悉隨尊便,但不可叫選民「包容」其轉軚,或散播語言迷霧,用文辭蒙蔽民智,說民主制度的精神就是包容。

只有暴君或昏君才會叫人民包容。民主制度,正正就是不包容。否則民主制度與封建帝制何異?選民在盤算之後,會用選票懲罰變節的政黨或議員的。有時即使領袖有功於社稷,但由於時代不同,民眾也一樣用投票趕領袖下台。二次大戰時期,英國首相邱吉爾縱橫捭闔,言辭激昂,但戰後的和平時代,邱吉爾的功用過去了,英國選民便用選票轟他下台,避免他成為有執政期限的暴君。精於權謀韜略與密室政治的領袖,戰時或可衛國,和平時期則禍國殃民。

包容是用於自由的概念上的。民主制度,人人有權參選,偏激者、變節者、敗德者,通通可以自由參選,由選民決定輸贏。社會上的自由,就是包容多元意見和寬忍異類行為,甚至脫法行為,例如街頭醉酒、行乞、露宿、擺賣、賣藝、未經申請而集會抗議等,在自由社會,即使法律不容,只要做得不過分,並不無理取鬧,民眾一樣包容,執法當局也酌情包容,不隨便懲處。公共空間要有自由,便要略為包容,你不用便不許人家用的話,大家便不能使用公共空間,於是成了只有警察和保安員管理的禁地,香港成為無聲色、無怪異的潔癖社會了。

民主制度的基礎,是憲政與共和,憲政是人民制定憲法保護人權和公民社會;共和是議會上的執政黨和在野黨要信守君子約定。在野黨可以撒野和撒賴,做出脫法行為,但執政黨不能隨便用法律來檢控或用情報機關來整治;在野黨一朝執政,也要持守同樣的約定,這叫執政黨的寬容。寬容或包容,是在野黨、無權力的小市民向政府要求的,不是有權勢或即將執掌權力的政黨向選民要求的。香港民主黨說「民主就是包容」,簡直荒天下之大謬!搞了幾十年民主運動,也弄不清基本概念。


政黨有溫和持平的,也有偏激和基進( radical)的。議會有左中右政黨的組合,彼此制衡,便令社會的理性得到多方面的詮釋,不會出現「以理殺人」的唯理主義。政黨個個向中間靠攏,離棄意識形態分野,令選民無可選擇,絕非好事!過去幾年,西方國家的新自由主義經濟思想橫行無忌,缺乏其他政治經濟理論的制衡,最終引發財經詐騙、金融海嘯,蠶食百姓財產。香港的政黨發展,需要的是更多的偏激和基進,選民需要更多的投票選擇,而不是個個充當溫和持平,勸阻或詆毀激進行為,令到無人挑戰財閥壟斷,無人為小市民出頭。

Monday, July 5, 2010

李德成:民主不是包容,不民主更不能包容

文章轉載自蘋果日報2010年7月5日

最近常聽到一句話:「民主就是包容。」這一句話很富哲學意味,可以媲美《一九八四》這部小說內的口號「戰爭即和平;自由即奴役;無知即力量」。民主和包容都可以用來解決紛爭,但好明顯,它們並不是同一樣東西。

黨爭攻訐西方常態

民主是用制度來解決紛爭,包容是用感情來解決紛爭,而在民主的實行中,並不需要包容,在不民主的制度下,更不能包容,尤其是對擁有不民主公權力的人。包容的對象應該是無心之失,已有悔意,決心改過的人,若有意為惡,包容就變成姑息養奸。

你只要看看西方民主社會,都不會要求不同政見的人包容,黨爭和攻訐無日無之,只有在國家面對重要危機時,不同政黨才會停止互相攻擊。例如當年英國參與「沙漠之盾」行動後,反對黨工黨就正式宣佈停止攻擊執政保守黨。

而且這個包容的呼籲在邏輯上是有問題的。甲做了一件乙認為不對的事,於是乙對甲作出攻擊,丙看不過眼,呼籲乙要包容,不要對甲攻擊,但既然丙要求乙包容甲的行為,那為甚麼丙自己不可以包容乙的行為呢?為甚麼只要求別人包容,而自己不包容呢?丙的正確做法是指出甲的做法並不是不合理,所以不應這樣攻擊甲,而不是空泛的說要包容。

權利被侵那能包容


但更不合理的,是甲要求乙包容自己的不合理行為。你看看現在社會上最大聲疾呼要別人包容的就是擁有特權的人,包括共產黨、政府官員、大商家,這些人因着不公平的制度騎在我們頭上,卻呼籲我們包容他們,並包容令他們騎在我們頭上的不公平制度。這些呼籲有如對我們智慧的侮辱。你侵犯了我們的權利,卻要我們包容你,天下有這樣便宜的事嗎?